试读北齐,圣人可汗
第057章 朕要活剐了他
三天的期限已到。
兖州数百名贪官污吏,见到就连作为濮阳王、兖州刺史的娄仲达都被抓了之后,被吓得肝胆俱裂,一部分贪官污吏把历年来的非法所得的钱粮布帛和财产,都充公了,还引咎辞官。
但是绝大多数的贪官污吏还抱着侥幸心理,认为高殷不敢大开杀戒,或是自己贪污受贿,横行不法的事情高殷不知道。
结果就是,这些死不悔改的贪官污吏都被高殷下令抓了起来。
要明正典刑!
对高殷来说,平日里官吏们收受一些贿赂,不伤大雅的情况下,还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。
但,这次涉及到赈灾事宜,被坑害的灾民不知凡几。
就算高殷想饶过他们,兖州十数万的灾民,还有那些深受其害的黎民百姓,也饶不了他们。
“带人犯!”
此时,在瑕丘城外已经设了一处刑场,人山人海,围得里三层外三层的,数万百姓都纷纷到此围观。
五百余名贪官污吏与奸商被粗麻绳死死捆成一串,排着队,像待宰的猪羊般被押解前行。
他们昔日锦衣玉食、高高在上的体面早已荡然无存,此刻只剩满身的狼狈与绝望。
沿途早已挤满了闻讯赶来的百姓和灾民。
看着这些曾经盘剥百姓、中饱私囊的罪魁祸首,人群中爆发出压抑已久的怒吼。
“杀得好!苍天有眼!”
“这些狗官,早就该千刀万剐了!”
愤怒的情绪瞬间点燃了刑场,不知是谁先动了手,一块石头狠狠砸在了一个奸商的头上,鲜血顿时顺着脸颊流下。
紧接着,木棒、粪便、石块如雨点般朝他们招呼过去。
有人用长竹竿猛击他们的脊背,有人朝他们吐唾沫、泼脏水。
坐在四方台上的高殷,亲自担当监斩官,只是冷冷的看着这一切。
验明正身之后,魏长贤朝着高殷躬身行礼,禀告道:“殿下,人犯应到五百二十六人,实到五百二十六人!”
“好,行刑吧。”
听到这话,站在旁边的高德政挑了挑眉,向高殷进言道:“殿下,午时三刻还未到。按照规矩,应该午时三刻行刑,不然死刑犯的怨气太重,臣唯恐……”
高殷嗤笑一声道:“孤杀人,还要挑个时间?笑话。他们如果敢化作厉鬼找孤索命,随便他们来,孤不怕!”
“行刑!”
随着高殷的一声令下,行刑正式开始。
刽子手们手持大刀,手起刀落间,人头如西瓜般滚落,鲜血喷涌而出,染红了脚下的黄土。
然而,并非所有人都能“痛快”地死去。
有的刽子手技艺不精,或是故意刁难,一刀下去只砍破了皮肉,却未能斩断颈椎。
犯人疼得撕心裂肺地惨叫,声音能传遍整个刑场,围观的百姓甚至能听到骨头被砍裂的“咔嚓”声。
刽子手不得不补上第二刀、第三刀,直到头颅彻底分离,场面惨不忍睹。
一时间,刑场上人头滚滚,血雾弥漫,惨叫声、咒骂声、围观者的叫好声交织在一起,宛如人间炼狱。
看着这血腥的画面,高殷的脸色依旧冷峻。
旁边的高德政扫了一眼高殷,不由得艰难的咽了一口唾沫,心里暗暗发毛。
这太子高殷的狠辣,丝毫不逊色于皇帝高洋。
此番兖州的贪污案,牵连甚广。
被处死的五百余名贪官污吏和奸商且不说,他们都被抄了家,其家眷三千多人都被流放,屯垦戍边。
怎一个“惨”字了得?
出了这档子事,相信大齐的吏治也能清明一些。
至少,没人敢明目张胆的坑害灾民了。
……
解决了兖州的事宜之后,高殷就启程返回了晋阳。
娄仲达、高德政都以戴罪之身,被押解回京。
原来的瑕丘县令魏长贤,被高殷破格提拔为给事中。
兖州的贪官污吏们被处死后,高殷也从朝中和兖州邻近的州郡调拨了一些官吏过来,用以善后,维持秩序。
新任的兖州刺史,高殷选了郑述祖。
郑述祖出身荥阳郑氏,有清正廉洁的名声,曾担任过兖州刺史,政绩斐然,高殷让他担任新的兖州刺史,那是用心良苦的。
仁寿殿。
高殷返回晋阳皇宫的第一时间,就是来探望高洋。
高洋的身子骨是一日不如一日了,重病缠身,药石无治。
如果他能把酒戒了,或许还能多活一些时日。
但,让嗜酒如命的高洋把酒戒了,无疑是要他的命!
“哈哈哈哈,道人,你这次在兖州干得不错。朕都听说了,你在兖州砍了五百多颗人头,杀得好。那些人该杀!”
对于高殷在兖州的所作所为,高洋盛赞不已。
喝了几碗酒,又嗑了丹药之后,高洋似乎是精神了一些,还能拉着高殷的胳膊唠家常。
面对高洋的称赞,高殷只是淡然一笑。
高洋忽然脸色一变,眼神格外的阴翳:“道人,朕听说娄仲达那个狗东西,想要杀你?是真的吗?”
关于娄仲达图谋弑杀储君的事情,知道的人不多,但高殷并没有瞒着高洋。
因为,他想要获取更多的权力,还需要高洋的鼎力支持。
“陛下,确有其事。不过,他的刺杀还未付诸行动,就已经被儿臣镇压了。”
“他好大的胆子。卢勒叉,把娄仲达给朕带过来!朕要活剐了他!”
高洋决定要干死娄仲达,给自家好大儿报仇。
看着高洋的眼中泛着的浓浓杀意,甚至连金刀都拔出来了,高殷一时间有些好笑。
高洋声称要活剐娄仲达,这可不是在开玩笑的。
高洋的残暴嗜杀,毋庸置疑。
当年他的宠妃薛嫔,就被他下令斩首,又命人将薛嫔的尸体肢解,并取下她的大腿骨,让人做成一把琵琶。
高洋抱着这把“人骨琵琶”,一边弹奏,一边悲伤地唱道:“佳人难再得!”
在薛嫔出殡时,高洋蓬头垢面,赤着脚,一路跟随送葬队伍,哭得撕心裂肺,仿佛之前的一切都没有发生过。
如此高洋,就是个疯子,有精神分裂症的疯子!
“陛下,儿臣认为,还是应该留娄仲达一命。”
“为什么?”
高洋颇为不解。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