试读三国:开局我被刘备捡回营
第一章 穿越绝境,命悬一线
荒芜的古道干裂崎岖,漫天尘土被燥热的风卷得四处飞扬,昏黄的日光毫无遮挡地泼洒下来,烤得大地滚烫发烫。
罗潇平僵硬地平躺在冰冷粗粝的土路中央,四肢沉重得如同灌了铅,浑身每一寸皮肉都在传递着撕心裂肺的剧痛。
这是他穿越到这个陌生世界的第三天。
整整七十二个小时,足以磨平所有人的希望与倔强,也足以让满腔穿越的新奇与侥幸,彻底沦为彻骨的绝望。
意识尚且清醒,甚至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敏锐,可身体早已彻底崩坏,完全不听从灵魂的支配。
双腿传来一阵阵钻心的钝痛,从膝盖蔓延到脚踝,骨骼错位、皮肉撕裂的痛感层层叠加,只要微微挪动分毫,剧烈的疼痛便会瞬间席卷全身,让他浑身痉挛、冷汗直冒。
他清楚地感知得到,这具身体的双脚早已严重受损,筋骨断裂、皮肉外翻,别说站立行走,就连轻轻蜷缩脚趾的力气,都早已被无尽的痛苦与透支彻底耗尽。
他只能这样直挺挺地躺着,像一具被遗弃在荒郊野外、只剩一丝残喘的破败躯体,任由烈日暴晒、狂风肆虐。
三天前,他还是二十一世纪朝九晚五、生活安稳的普通青年,前一秒还在电脑前加班处理工作,下一秒眼前骤然天旋地转,剧烈的眩晕吞噬了所有意识,再次睁眼,便魂穿到了这个战乱未平、荒无人烟的陌生异世,占据了这具濒死的身体。
刚穿越过来的那一刻,剧痛席卷全身,大脑一片空白。等他勉强消化完脑海中零碎的记忆,认清穿越的事实后,心底尚且燃起过一丝微弱的希望。
身为无数网络小说的忠实读者,他比谁都清楚穿越者的标配。
古往今来,万千穿越者,哪个不是天选之人?
要么开局绑定无敌系统,挂机升级、躺赢成神,一路逆袭横扫天下;
要么偶遇隐世仙人,得绝世功法、逆天机缘,从此脱胎换骨、登临巅峰;
再不济,也是身世显赫、家财万贯,开局便是皇子王孙、首富权贵,衣食无忧、前路坦荡。
他曾满心期许,等着属于自己的金手指降临,等着绝境翻盘、逆天改命。
可现实,给了他最残酷、最无情的一记耳光。
没有系统绑定的天籁提示音,没有天降机缘的奇遇,没有任何人的帮扶与救赎。
陪伴他的,只有这具伤痕累累、濒临报废的身体,荒无人烟的破败古道,以及无边无际的绝望。
最初苏醒的数个时辰,求生的本能支撑着他不肯放弃。
彼时他尚且残留着一丝力气,不甘心就这样穿越一场便潦草落幕,不甘心刚换个世界,就要落得曝尸荒野的凄惨下场。
双腿无法站立,他便咬牙动用双臂的力气,趴在滚烫的土路上,一寸一寸艰难爬行。
粗糙坚硬的路面磨破了他的掌心、手肘,磨得皮肉溃烂、鲜血淋漓。干裂的泥土嵌进伤口,每一次挪动,都是砂纸磨骨般的酷刑。
烈日炙烤着裸露的肌肤,火辣辣的疼痛从未停歇,喉咙干得冒烟,浑身的水分飞速蒸发,整个人如同置身蒸笼。
他不知道自己要爬向哪里,前路茫茫,四周只有连绵的荒草、起伏的秃山,以及看不到尽头的荒芜古道。
可他别无选择,只能拼尽残存的所有力气向前挪动。
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,只要能爬出这片绝境,只要能遇到人烟,他就有活下去的希望。
他就这样咬着牙、忍着剧痛,一寸寸、一米米地艰难爬行,不知坚持了多久,直到双臂彻底酸软发抖,肩背肌肉彻底拉伤,每一次发力都牵扯全身伤口,剧痛难忍。
终于,他再也撑不住了。
浑身力气被彻底抽空,四肢僵硬酸痛,连抬手的微弱力道都已然消失殆尽。
他再也无法爬行,只能无力地瘫倒在路中央,彻底停滞下来。
彼时的他,早已汗透全身、浑身是伤,体力透支到了极限,连呼吸都变得沉重急促,每一次喘息都牵扯着胸腔的伤口,带来阵阵闷痛。
停下爬行的那一刻,罗潇艰难地喘着粗气,浑浊的视线望着灰蒙蒙的天空,心底做了最理智的权衡。
与其继续盲目爬行,白白耗尽身体里最后一丝残存的生机,最后力竭而亡,倒不如彻底停下动作,保留仅存的微薄力气。
荒郊野地,最致命的从来不止饥饿与伤痛,还有环伺的天敌。
不知从何时起,头顶的天空,多了几道盘旋的黑影。
丑陋的乌鸦展开漆黑的羽翼,在他头顶低空盘旋、往复徘徊,发出“嘎嘎”的沙哑啼叫,刺耳又诡异,在死寂的荒野中格外惊悚。
这些食腐的凶禽,有着最敏锐的嗅觉,早已嗅到了他身上浓重的血腥气,感知到了他濒临死亡的状态。
它们不急着落下,就这么一圈圈地盘旋观望,耐心等待着,等着他彻底断气,等着享用这唾手可得的食物。
起初,罗潇尚且能勉强抬起手臂,用力挥赶这些令人心悸的不速之客。
哪怕每一次抬手都剧痛难忍、耗费体力,但只要乌鸦俯冲下来,他便会拼尽全力驱赶,死守着自己最后的尊严与生机。
他心里还藏着最后一丝奢望。
万一,万一有人路过呢?
万一有赶路的行人、巡逻的队伍途经这条古道,就能发现奄奄一息的他,就能救他一命。
只要撑下去,只要活着等到救援,一切就还有转机。
为了这虚无缥缈的万一,他咬牙硬撑,硬生生熬了三天。
整整三天三夜。
滴水未进,粒米未沾。
燥热的天气不断抽干他体内仅剩的水分,严重的脱水让他嘴唇干裂起皮、布满血痂,喉咙干涩得像是被烈火灼烧,彻底发不出完整的声音,连低声呻吟的力气都没有。
极度的饥饿如同无数根细针,持续不断地穿刺着他的五脏六腑,腹中空空如也,绞痛感阵阵翻涌,虚弱感如同潮水般层层叠叠将他淹没。
伤痛、饥饿、脱水、疲惫,四重极致的折磨日夜轮番侵袭,彻底摧毁了他这具本就重伤的身体。
此刻的他,早已油尽灯枯。
别说抬手驱赶乌鸦,就连平稳呼吸,都成了一种奢侈的消耗。
头顶的乌鸦似乎也察觉到了他的彻底虚弱,盘旋的高度越来越低,沙哑的啼叫声越来越频繁、越来越急促,漆黑的眼眸死死锁定着地上奄奄一息的人影,充斥着贪婪与冰冷。
终于,一只胆大的乌鸦率先俯冲而下。
漆黑的羽翼划破燥热的空气,带着一股淡淡的腥风,落在了罗潇身侧的土地上。
紧接着,第二只、第三只……
数只乌鸦纷纷落地,围绕着他的身体缓缓踱步,歪头打量,伺机而动。
尖锐的喙轻轻啄过他破损的衣袖、溃烂的伤口,细微的刺痛传来,清晰又恐怖。
那是死亡临近的预兆。
罗潇的心脏骤然紧缩,一股极致的恐惧与绝望瞬间席卷四肢百骸。
他不甘心!
他真的不甘心!
求生的本能让他想要挣扎、想要反抗,可身体早已彻底不受控制。
他拼尽全身最后一丝残存的力气,艰难地抬起沉重的手臂,无力地遮挡住自己的双眼。
仅此而已。
他再也做不到任何反抗,再也没有一丝力气驱赶这些凶禽。
冰冷的绝望彻底笼罩全身,他只能僵硬地躺着,被动地任由乌鸦落在自己的身上,任由那尖锐的喙,一点点啄食着他伤口处的血肉。
细微又清晰的刺痛密密麻麻传来,顺着皮肉蔓延至心底,比起身体的剧痛,心底的委屈、愤怒与不甘,更是翻江倒海、几乎将他彻底淹没。
贼老天!
你这是要玩死我是吧!
罗潇的灵魂在心底疯狂嘶吼、咆哮,充斥着无尽的愤懑与不甘。
凭什么?!
别人穿越,皆是逆天开局、机缘满满,最差也是衣食无忧、从头再来。
可轮到他,偏偏是最差、最惨、最绝望的开局!
同样是穿越者,别人系统傍身、仙途坦荡、权倾天下、富可敌国,人生一路开挂、风光无限。
而他?
开局便是重伤濒死,双腿尽废、浑身是伤,被困荒郊古道,三日水米未进,受尽折磨与煎熬。
没有机缘,没有金手指,没有希望,没有出路。
从头到尾,只有无尽的痛苦,只有等死的结局!
他穿越而来,没有迎来新生,没有逆天改命的机会,反而承接了这具身体所有的苦难与死亡。
要让他在无尽的饥饿、剧痛、恐惧中,被乌鸦一点点啄食,受尽这世间最惨无人道的折磨,最后痛苦死去,曝尸荒野,沦为凶禽的口粮,连一具完整的尸骨都留不下!
凭什么!
滔天的憋屈与愤怒堵在胸口,让他几乎窒息。
他才刚刚穿越,还没来得及见识这个世界的风景,还没来得及享受重生的人生,还没来得及逆天改命、站稳脚跟。
难道,他短暂的穿越人生,就要以这样荒诞、凄惨、卑微到极致的方式,草草落幕?
燥热的风依旧呼啸,卷起地上的尘土,落在他溃烂的伤口上,带来阵阵刺痛。
头顶的乌鸦愈发大胆,尖锐的喙一次次落下,啄舐着伤口的血肉,细微的痛感持续不断,提醒着他此刻的狼狈与绝望。
罗潇遮挡着双眼,隔绝了刺眼的日光,也隔绝了眼前残酷的画面。
眼底一片漆黑,心底一片冰凉。
身体的力气还在飞速流逝,意识开始隐隐发昏,死亡的阴影如同巨大的黑幕,彻底将他笼罩、包裹。
坚持了三天,奢望了三天,挣扎了三天。
最后换来的,依旧是无路可走的绝境。
原来不是所有的穿越都是重生,有的穿越,只是换个地方,迎接一场更加残忍、更加痛苦的死亡。
无尽的绝望之中,罗潇的心底只剩下一个念头。
若有来生,若真有天道轮回,他只求老天,别再如此捉弄世人。
而就在他意识渐渐涣散,几乎要彻底沉沦于黑暗,等待死亡降临的那一刻——




